鹽務大臣的駱隊在七百里之外的海湄走著。二嬤嬤的盲瞳裡一束藻草也沒有過。她只叫著一­句話:鹽呀,鹽呀,給我一把鹽呀!天使們嬉笑著把雪搖給她。

一九一一年黨人們到了武昌。而二嬤嬤卻從吊在榆樹上的裹腳帶上,走進了野狗的呼吸中,­禿鷲的翅膀裡;且很多聲音傷逝在風中,鹽呀,鹽呀,給我一把鹽呀!那年豌豆差不多完全­開了白花。退斯妥也夫斯基壓根兒也沒見過二嬤嬤。

〈鹽〉,《弦外之音》,聯經出版公司,2006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