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雲雀

 

據聞魚路古道有固定迷鳥族群

鈴聲掛在枝椏,笑語流入溪水

不落痕跡,一去不回頭,有似生命時光

連串繽紛燦爛,系列耳語哽咽

皆都微不足道。

 

那是另一種忠誠,自從燙傷臉頰

廢棄琴事不欲見人,佐助伸出左手搭著春琴右手

走出陽台,讓侍女打開鳥籠一飛衝天

(因此而名朝天子吧?)

她凝神傾注,他恣意打量

(垂目側影,永遠那麼動人)

雲雀半空雙翅急促拍動,歌聲曼妙

嬌啼婉囀,有若躡步急行,又似欲言又止

心緒有點凌亂,但欣喜逾恆

樊籠外的人身自由,raison d’etre,理直氣壯

沒有焦慮、憂鬱、痛苦、恐懼、仇恨或憤怒

然後她轉身喟嘆,琴藝音曲如鳥鳴

師出無名,無法言傳,無法傳授。

 

瑪莉回憶地中海的力康港城

夏夜攜手漫步,紫薇如螢蟲閃爍

樹叢一道紫霞飛起,彈丸投向彩雲落日

像高貴淑女譜曲以遣愛意

像春風拂過薔薇幽香沁人

雲雀輕快音符瀰漫天空,不知過往為何物

亦不期待將來,感動了沉重憂鬱詩人

“我們瞻前顧後,無病呻吟

最真摯的歡笑隱藏著煩惱

最甜美的歌曲訴說最哀傷思維。”

 

翌日他決定乘舟出海

孤燈碎裂,火種熄滅。暴風雨後

過去屬於死神,將來在自己手裡

而現在,留下一顆眾心之心

以及小精靈飛舞曼歌:

“他一切並没有消失 
 只是遭受到海的滄桑 
 變得豐富神奇。”

 

原載於世界曰報慢慢讀詩